![]() 列克星敦 如何关闭关塔那摩 也许不该这么问奥巴马 “对于这一点,我的态度一点不含糊。我们要关闭关塔那摩。”这是奥巴马在2009年1月说的,当时他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去完成。现如今已是2011年2月,而这个罪犯营仍然存在。尽管白宫方面一再坚持说关塔那摩最终一定会关闭,对此他们坚定不移,但中情局局长Leon Panetta却在本月告诉参议院美国在逮捕本拉登后会将其送往——猜猜是哪儿——关塔那摩。 奥巴马将采取一系列重大举措来为美国与穆斯林世界的关系开辟一条新路径,关闭关塔那摩就是其中之一。布什发动的一场反恐战争是千夫所指,而关塔那摩就是这一切错误的象征。囚犯们双眼蒙蔽,身穿橘黄色囚衣,手带镣铐不得动弹,且不谈这一幕是多么的不和谐,就把犯人无限期地扣押不审判这一点就不像美国的风格,这与一个依法治国的国家的价值观背道而驰。奥巴马总统已经将囚犯人数减少至200人以下。但即便如此,它的存在对奥巴马极为不利,同时也玷污了美国的全球声誉。 但问题来了。这应该是一个污点吗?Benjamin Wittes认为并非如此,尽管这不是正确的政治观点。Benjamin Wittes是华盛顿布鲁金斯研究所(总体倾向自由派)的一名高级官员,他认为既然奥巴马不能、或者不愿关闭关塔那摩,他就应该鼓起勇气尝试其他方法(这些观点多在他最近的《拘留与拒绝》一书中体现)。Wittes认为奥巴马应该继续开放关塔那摩,并以此为典型展现民主国家应如何处理恐怖嫌疑分子。 在探究Wittes的这番理论是否正确之前,我们应该要理解它立论的根据在在哪里——或不在哪里。许多美国民众认为关塔那摩虽邪恶、却难以避免,而有些人则认为这是件非常好的事情。前一阵营的代表者是前国防部长Donald Rumsfeld,他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关塔那摩已经是处理反恐战争战犯的所有糟糕的方法中最好的一个了。该监狱离阿富汗距离远、易驻守;鉴于与东道主——古巴的关系已经一团糟,两国关系倒是不会更复杂。尽管被从头骂到尾,这一阵营还是提供了一条解决问题的办法,即让这些被拘留的危险人物不能自由活动。“不然怎么办呢——让他们离开、进行对美国人民的下一次恐怖袭击,然后我们寄希望于再次逮捕吗?” 后一阵营的代表人物是德克萨斯州参议员John Cornyn,他与其他很多人都认为关塔那摩很棒的一点,同时也是自由派最痛恨的一点,就是这样可以剥夺他们原本在美国国土上能享有的法律权利。2009年,政府曾提议将部分例如Khalid Sheikh Mohammed这样的911恐怖袭击谋划者移往美国大陆接受审判,此举引来强烈反对。将这些危险人物移向美国会不会本身就十分危险——给恐怖主义提供了新的机会?再说,为何要费这么大劲儿进行刑事审判,进而给这些人一个讲坛来滔滔不绝地宣讲他们那充满仇恨的意识形态呢? Wittes对关塔那摩的辩护之所以有趣,是因为他既不是Rumsfeld阵营的,也不是Cornyn阵营的。他也是直到最近才支持关闭关塔那摩的,但没过多久,他就对此失去信心了。当然,奥巴马未能信守诺言也是有许多借口可依的。最难反驳的就是如何处理余下的囚犯这一难题。去年12月,国会通过了一项法案,禁止使用国防部资金将战犯转移到美国大陆,自此以后,这一难题就更复杂了。但一点未曾改变:这位总统继续支持着他暂时无法、也不愿执行的一项政策。 Wittes说,如果奥巴马并未真的打算关闭关塔那摩,那他就不应继续假装他有此意图。他也应正视一个事实,即关塔那摩的情况已有所改善。囚犯已经能够申请律师,联邦政府也已监督人身保护令的案子了。这些案子都是记者们关注的焦点,甚至已经有几百名记者前往了关塔那摩进行实地采访。严重的虐囚事件已经停止了很长一段时间。拘留者的管理规则和应有权利自然还是可以改善的。但究竟关闭与否?只要两方的激烈争执仍然存在,美国就无法解决最重要的问题:无论在何地,当恐怖分子被拘禁时,政府应该遵守什么规则。 专注于体系的完善 Wittes提议奥巴马这样说:既然国会让关闭关塔那摩变得不可能,那么作为总统他会让关塔那摩成为依法拘禁的象征,而不是毫无节制、目无法纪和逃避司法审查的象征。此外,美国不管在何处以反恐名义逮捕了恐怖主义战犯,并意图延长他们的军事拘禁期,奥巴马就应将这些人带到关塔那摩,以此保证这些战犯能获益于关塔那摩建立起来的法律标准。 不用说,这些观点在公民自由主义者那里遭到了挫败。很多人说,政府要么对战犯进行审判,要么让他们离开(除了那些在战场上逮捕的,在通常的战争法下,这些人可以一直被关押到冲突结束)。这种观点既有原则性、又清晰明了——本刊也采取这一立场。问题在于,就像当年的布什,奥巴马似乎也认为这其中的一部分人既不能在刑事法庭上加以定罪、也不能就此释放——可能是永远不得释放,因为太过危险。如果奥巴马真这么想,再在其他地方建造一个更不透明的“关塔那摩”翻版,那么关闭关塔那摩就只是个空洞的象征性动作。也许,改善现有的这个才是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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