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502 印度與巴基斯坦為何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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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解說 | 印度河水協約
印度與巴基斯坦為何爭水？
恐怖攻擊後印度暫停分水協約

攝影：蓋蒂圖片社

2025年5月2日｜閱讀時間3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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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3日，在印度控制的克什米爾地區發生殘酷恐怖襲擊的次日，印度政府宣布暫停兩國長期簽訂的水資源條約。為何水資源竟成為南亞兩大核武國家的外交武器？
印度此舉實屬破天荒。儘管兩國長期關係惡劣，水資源向來被視為禁區。該條約歷經兩次戰爭、一次局部衝突及多次跨境交火仍屹立不搖。印巴兩國皆仰賴發源於喜馬拉雅山脈、流經軍事化邊境的印度河水系，該流域涵蓋雙方全盤主張主權卻僅部分管轄的爭議地區克什米爾。巴基斯坦逾80%的農業產量及約三分之一的水力發電量皆仰賴印度河流域，而印度憑藉上游優勢掌握著水資源控制權。
印度總理納倫德拉·莫迪曾多次威脅切斷巴基斯坦供水，例如2016年與2019年克什米爾發生襲擊事件後。許多分析師認為，印度正利用當前危機重新談判這項長期不滿的協議。受經濟增長與氣候變遷影響，預計到2030年水資源需求將翻倍。印度對條約分配的30%印度河水量日益不滿。2023年，巴基斯坦拒絕了印度修改協議的要求——該協議僅能經共識修訂且缺乏退出條款。
印度水資源部長錢德拉坎特·拉格納特·帕蒂爾已誓言「確保印度河水滴都不會流向巴基斯坦」。然而印度缺乏截斷巴基斯坦河流水量的水壩基礎設施。印度實際採取的行動似乎是停止與鄰國共享水文數據及水壩工程進度。若印度不再受條約仲裁機制約束，亦可無視巴基斯坦對其基什恩甘加與拉特水電站項目的反對。
印度外交秘書維克拉姆·米斯里宣稱將暫停執行條約，「直至巴基斯坦可信且不可逆轉地放棄支持跨境恐怖主義」。儘管此舉多屬象徵性，仍可能加劇本已微妙的外交局勢。印度未諮詢或通知同為條約簽署方的世界銀行。巴基斯坦政府已聲明，任何改道或阻斷河流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戰爭行為」。巴基斯坦威脅將廢除其他雙邊協議，包括1972年《西姆拉協定》——該協定將實際控制線定為臨時邊界，並承諾雙方以雙邊和平方式解決衝突。
若局勢升級，外部勢力會否介入？美國曾於2019年擔任調解者，但川普總統對國際條約恐無興趣。美印關係日益緊密，而巴基斯坦在2021年美國撤軍阿富汗後，對美戰略價值大幅削弱。中國或許具備某種說服力——2016年印度威脅切斷巴基斯坦水源時，中國便曾封堵雅魯藏布江支流（該河在印度境內稱為布拉馬普特拉河）。中國宣稱此舉屬水電工程範疇，但多數分析家認為這是對其全天候盟友巴基斯坦的預先防禦。中國更批准在雅魯藏布江興建全球最大水壩，進一步掌控印度的水資源獲取管道。若印度對巴基斯坦的「水外交」升級，中國或將直接關閉水源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