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25 何時抵達太平洋偏遠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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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解詳情 | 遠至天涯海角
基因揭示人類如何及何時抵達太平洋偏遠角落
最近才有人定居的島嶼，其基因多樣性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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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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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的殖民化是人類航海史上的一大壯舉。數十人的小團體乘坐用樹木雕刻而成的獨木舟，發現並定居於數百座被遼闊海域分隔的微小島嶼。他們憑藉星象、推算航向以及對風向的觀察來指引方向。

這些旅程確切發生於何時，以及以何種順序進行，目前尚不清楚。口述歷史雖詳盡豐富，但對日期卻語焉不詳。殖民者的遷徙速度過快，以致語言分析無法提供答案。考古證據亦十分稀少。然而，史丹佛大學的亞歷克斯·伊奧安尼迪斯（Alex Ioannidis）與其他26位學者發表的一篇新論文聲稱，透過分析430名現代波利尼西亞人的DNA，利用遺傳學方法釐清了這段模糊的歷史。


波利尼西亞的史前歷史可追溯至現今稱為台灣的島嶼。據信，從那裡開始，大約在公元前2500年左右，今日太平洋島民的祖先便經由菲律賓和印尼，擴散至薩摩亞和斐濟等西波利尼西亞群島。他們在當地停留了數世紀甚至更久，才繼續向太平洋那片遼闊的空曠海域進發。研究作者們聚焦於這第二次擴散。

該研究團隊依賴一種稱為「創始人效應」的遺傳模式。每艘獨木舟上可能只載有幾十人，而原居島嶼上則有數百甚至數千人。因此，這些先驅者的後代在基因多樣性上，理應比其祖先所來自的島嶼居民更為單一。每次隨後的殖民定居都應會形成新的基因瓶頸。研究作者透過在現代基因組中尋找此一特徵，同時排除後繼從歐洲抵達者所貢獻的干擾性DNA片段，從而確定了航行的順序。


相較於航行順序，具體日期則較不確定。基因組學以世代而非年份來計算時間。然而，針對前現代時期其他地區（例如 17 世紀的冰島和 19 世紀的魁北克鄉村）的研究顯示，平均一代的長度約為 30 年。

研究顯示，波利尼西亞人一旦駛入公海，便迅速擴散。最早的殖民航行之一，很可能於西元830年左右從薩摩亞出發，前往拉羅湯加島——這是庫克群島中最大的一座島嶼，面積僅67平方公里，位於薩摩亞東南方向約1,500公里處。到了1050年，探險者似乎已抵達大溪地。僅僅50年後，他們很可能已踏足土阿莫土群島——這是一串長達1,500公里的微型環礁群。從曼加雷瓦島到地球上最偏遠的陸地之一——復活節島，這段長達2,600公里的壯舉之旅，很可能發生在1210年左右。

這份年表當然並非精確無誤。然而，作者們對其時序順序深具信心，並指出總體年代測定誤差應僅約60年。此外，他們的敘述既與考古紀錄相符，也符合波利尼西亞人自身的口述歷史。對於懂得解讀的人而言，波利尼西亞航海家的歷史，至今仍透過他們的後代延續著。■

來源：A.G. Ioannidis 等人的〈根據基因組網絡推斷的波利尼西亞人口遷徙路徑與時間〉，《自然》（Nature），2021年